Keep going

經過了半年的逃避..適應
我好像真的可以漸漸接受已經要在美國生活這樣的事實了....

反覆的在思考未來的路要怎麼走
當然有一個很簡單的選項就是在家裡滾家庭主婦
這個選項我不是沒有考慮過
也認真的執行了半年
但是每次看到外國的小朋友
我心裡就有一個聲音->我要跟小鬼玩，我要當小兒科醫師
而且這個聲音越來越大聲   越來越大聲

就這樣
我決定開始準備在美國當個醫師
我知道這好像很困難
如果我不願意離開北卡州，那機會更是少
可是如果我想要當小兒科醫師
我就沒有甚麼別的選擇
只能埋著頭努力

我不知道這個方向對不對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下去，能不能做得到
但是現在的我相信

只要勇敢往前走，路就會越來越清楚的

說話

所以還是這樣無法避免的，在台大的日子，我讓自己好不容易有點聲音的blog，再次失去聲音。其實我沒有真的忙翻天，或說這不是我最忙的日子，我還是常常可以達成目標天黑前回家的目標。只是緊繃的氣氛，讓人無力。就像是過度緊繃的橡皮筋，放鬆後只想要癱軟在地上。有時回想起自己小時候，To do list多到手帳記不下，還要拿出一張 A4紙，洋洋灑灑的寫下>30項的事情。然後神采奕奕的每天檢視，做完打勾劃掉。現在卻每天下班回家只想要打滾，跟哥哥妹妹打屁聊天，陪媽媽聊八卦看電視。我不想要再這麼忙碌了。

再次來到兒科的癌症病房，然後才發現其實這裡並不是那麼令人難以呼吸。(不過其實我從來都不覺得這裡難受)然後好像可以明白為什麼大家R1的時候都那麼抗拒來到這裡。這裡的病人、家屬跟護士，都像是相識多年的鄰居。反倒是一個月一個月輪替的住院醫師，像是短暫租屋的外來客，有時難堪的是因為自己無法跟大家融為一體。常常弄不清是熟稔時的玩笑話，還是惡意的刁難。不過這個部份，我覺得這一次的三個學弟妹，都做的很好。覺得她們在這裡好像也都過的很開心的感覺，一點都感覺不出來有任何適應不良的問題。而再次來到這裡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懂得更多了。倒是跟護理人員更熟識，她們也真的幫了很多忙。

就這樣簡單紀錄我在台大的生活

心情不好

最近連續有兩個小朋友不好
所以讓人心情變得沈重

雖然因為最近嘗試很多新事物所以心情大致在一個高點
但是遇到這樣的事還是讓我心情變不好

case 1
一年前疑似家暴腦出血造成的抽筋送醫
通報家暴後 不知道後續社會局的處理怎樣
這一次小朋友來就已經OHCA冷掉
根本救不會來

case 2
小朋友生病住院
家屬卻因故辦理自動離院
四天後再次回到醫院已是敗血症
目前插管治療無自呼

所以兩個本來好好的小朋友
就這樣一個失去生病 一個不知道預後好不好
心情不好
因為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一些什麼是我們可以做的
是不是再多努力一些
就可以改變什麼？

一直不願意將醫院的沈重帶回日常生活
但是卻又沒有辦法完全的切割

是因為這樣的行業
就會讓人變得很沈重嗎？

選擇權

現在的小孩子可以選擇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其實我不是很懂
這麼多的家長讓小孩可以自己選擇什麼要什麼不要
難道就是對的嗎？

小孩不喜歡吃藥就可以不吃藥
要醫師想辦法

那未來小孩不想念書
就可以不唸書要老師想辦法嗎？

人都是有惰性的不是嗎？
難道要小孩自己選唸書或是玩耍
有小孩會選唸書嗎？

小孩之所以是小孩
之所以需要有監護人就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什麼是好的什麼是不好的？
不是嗎？

為什麼現在的大人都不幫小孩選擇
而要小孩子自己選擇自己負責
是因為大人都不想要負責任了嗎？

第一屆全球發展與國際衛生研討會

這個週末很認真呢！
去參加了一個這樣的活動

想去的動機是因為看到熟悉的團體iACT
與熟悉的人--陳厚全學長
其實只有跟學長吃過一次垂家
我也忘記學長到底大我幾屆了
只是垂家時學長給我的名片與提到他這個工作時閃閃發光的眼神我一直記得
然後反正週末沒事沒要值班
我就報名參加了

到了現場翻翻名單
發現了一些熟悉的名字
是在不同地方認識的朋友
而這樣的聚會
大家還是都會不約而同的來參加
真好

其實自從那一次匆忙回國之後
我就幾乎沒有再接觸類似的事情了
而這一次竟然又報名參加研討會........

今天的議題是我比較感興趣的
是有關外籍勞工與外籍配偶在醫療上與工作上的問題

新光的哈醫師說要做個檔案
蒐集常見的症狀疾病
請人翻譯成泰語、越語、馬來西亞語等
然後讓醫護人員可以免費下載
這樣以後遇到病人就可以溝通了
另外他還提到一個想法說
發給會這些外來語的工讀生（或許是幫忙的僑生）一支手機
讓他們可以on call
當醫院有需要翻譯的情況發生的時候
就直接call out
這樣就可以跟移工溝通
可以解決醫療上語言不通的大多數問題
我覺得很讚呢
或許真是一個可行的辦法
只是不知道經費從何而來

會中有講者提到
政府很懶惰
外國的制度就在那裡卻不會去找出來參考
難道要百姓找給政府參考嗎？
...........................
我的觀點是
這個社會本來就這樣
在乎的人就要自己積極
政府只會想要少一事
不會想要多一事的
對辦事的公務人員來說
這些不過就是統計上的數字
就像當初公費生分發制度改變一樣
就是要把後路都幫忙想好
才有可能改變
要不然一改又有人要抗議
這不是很麻煩？（官僚心態...）
或許再對政府絕望一點
不期望一點
反而會好做事一點

最近回到自己的醫院
一個位於工業區的醫院
看到很多斷指的勞工
坦白說 很shock
一直在想勞工安全
然後今天又看到好多的移工受傷的照片
談不上很難過
只是悶悶的
不知怎麼
在台上大聲說要保障移工權益的時候
我一直想到本國勞工的安全保障
就已經被保障了嗎？
當我們連本國勞工都顧不好的時候
要怎樣有大愛保障移工呢？
........自然是人人都有基本人權.........

當鄰近的日本都會保障移工健康
讓受到感染的移工在日本或是可以回到泰國都可以接受AIDS的藥物治療時
我們國家又在做什麼？
來自日本Share組織的Shirota小姐不斷強調
"That's their human rights！"
讓我印象深刻
是因為我們國家的人民自己的人權都未獲保障
所以還無法顧及移工的人權嗎？
是這樣嗎？
是未保障？還是未滿足？
............................................

會議的最後要填寫問卷
問卷裡問說
如果以後協會有辦活動願不願意參與？
坦白說我想了好久
不知道要不要勾選
即使到現在
還是很猶豫
不知道未來要不要參與類似的活動......

無止境的suffer

前幾天值班
遇見一個在背臀有大傷口的病人
一天要換三次藥
一次約半小時

傷口味道很重
全是綠膿桿菌的味道
這很辛苦的吧
我猜

雖然我沒有碰見過這樣的問題
但是這種沒有ending沒有止境的痛苦
我卻很能夠體會

我覺得人生最難受的困境
不是經歷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而是那些不知道終點在哪的折磨

盃盃說 "醫生～對不起"

今天理論上不是我值病房班
所以理論上雜事不歸我做

但是..今天所謂的病房雜事都歸我管...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個樣子
總之在複雜的一段推演之後
總醫師學長說今天病房雜事都找我

因為昨天我也幫忙做了病房雜事
今天又call我做雜事
坦白說小不爽
又不是只有我一個Int
幹麻都叫我..

所以午睡就被call醒來on Foley時我大概臉很臭吧
只是一進到檢查室
需要幫忙的盃盃就說了 "醫生~對不起..."
>"<

盃盃你幹麻跟我說對不起
跟你又沒有關係
這又不是你的問題
是不是我進來一臉大便臉
讓你覺得我在生氣
所以趕快跟我說對不起...

當場就覺得很愧疚
剛剛call我的時候
我還耍賴在寢室耽誤了一下下才來
根本也沒有想到有人已經在檢查室等我需要幫忙
來了還被很客氣的跟我說 "醫生~對不起"

盃盃對不起啦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盃盃的話點醒了我
所以後來我都沒在想做不做雜事、又誰該負責這件事上了
我留在檢查室
跟著看、跟著學
感覺不錯

盃盃
我想要跟你說
對不起～
還有謝謝你

拯救了我的心態
其實雜不雜事
就看有沒有從中多學到點什麼
而有沒有多學到點什麼
重點或許根本不在雜不雜事
而是心態吧.....

請你一定要用最好的藥.....

"請你一定要用最好的藥...我們願意自費買..."
今天病人家屬這樣跟我們說.......

其實醫療能做的真的不多
很多時候在這樣的拔河比賽
我們往往都是輸的一方
很多時候用上所有我們所知道的方法後
接下來就不是我們有把握的了
有很多的不一定 還有很多的意外

你是醫生,你怎麼可以不知道？

但是醫療不是算式
不是簡簡單單一加一就會等於二
一加一可以大於二
一加一可以等於二
一加一可以等於一
一加一也可以等於零
甚至可以是負的
所以~對不起!我們不知道

一個E1VtM2的病人家屬急切的想要跟我們分享
他們發現病人在聽話時會流淚
"他聽得到我們說話..我知道...他這麼努力...我們也不要放棄..."...

家屬說不要放棄？
放棄的不是我們
是老天爺.....

很多時候決定命運的人並不是我們.....

感受肋骨在手中斷掉的感覺

今天正式的CPR了一床病人...
在CPR的過程當中
第一次感受到病人的肋骨在我的手掌底下斷掉...
脆脆的...
原來就是這種感覺...

這不是我第一個expire的病人
也不是我第一個需要CPR急救的病人
更不是我第一個救不回來的病人

但是這一次卻是我第一次就這樣完整的壓胸
照著真正心肺復甦術的要求
標準著做著體外心臟按摩
然後感受到掌心傳來肋骨斷裂的感覺

原來就是這樣
坦白說...很噁心

一點都不喜歡
真的一點都不喜歡

你覺得你的醫生每天應該花多少時間在你身上？

今天的我忽然很想要問我的病人這樣的一個問題

先來簡單記錄我今天的生活

06:00 起床
06:30-07:30 抽晨血
07:30-08:27 開晨會
08:30-09:23 在護理站等主治醫師查房，翻閱病人病例，了解病人情況
09:23-12:56 查房 Orz...
12:56-13:22 買便當兼吃便當
13:22-14:45 送病危病人去做腹部超音波，跟病人一起排隊
14:45-16:12 開始寫新進病人住院病例
已住院病人的病例記錄
還有每個禮拜都要寫的weekly summary
16:12-16:40 送病危病人去做腦部放射治療
16:40-18:34 繼續寫病例
18:34-19:10 吃晚飯
19:15-21:03 繼續寫病例 Orz...

然後是下班

我真的很想要問問我的病人
他們覺得一天我花多少時間在他們身上，在病床旁詢問他們的情況
他們會覺得比較舒服
並且覺得這個醫生不錯？
10分鐘嗎？
那我現在手上有23床的病人
這樣一共要230分鐘
換算時間約是四個小時
這還不包括我在各病房間走路的時間
我的病人散布醫院的兩棟樓、四層樓、六個病房
您知道嗎？走路也是要花時間的

而除了bedside跟病人相處外
我還要幫忙抽血、放鼻胃管、放導尿管、換藥、送病危病人去做檢查等等
我還要記錄書寫病人的病程記錄
即使我兩天寫一次
一床只花十分鐘
快速理解整理所有病人情況然後寫出來
這樣也要110分鐘將近兩小時的時間
這還不包括每天今進病人的病史記錄
稍微像樣一點都要花30分鐘以上問完並且記錄下來
我今天進了五個新病人..........

今天的我很沮喪
因為我的病人家屬說
"醫師落跑了"
在我送她下去做治療後
卻沒有陪他們一起等待
（前面還有兩個病人要做，估計至少還要三十分鐘，才輪到我家病人）
沒有治療都做好後再一起上來

我很沮喪
因為我的病人在抱怨了
抱怨我做的不夠多不夠好
我卻沒有辦法在壓榨自己更多的時間來作更好

我很沮喪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有更多時間
如果我的病人不是那麼多
我會做的更好
我會更常去看看我的病人
也會更了解我的病人的情況

但是我做不到
常常處在混亂的狀態當中
背不起所有病人的情況與數據
除了追逐數據與病人接下來的打算的治療處理外
我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拿出病人厚厚的舊病例
好好的研究

我做不到
真的...

所以很沮喪

實習五個月來
第一次我懷疑自己未來還要不要當個醫生
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足夠的能力當個醫生

或許我真是太遜了
遜到沒有能力當個好醫生吧....

我又被針扎了

OH~SHIT!

我又被針扎了
"又"是表示這不是第一次
這已經是我實習第五個月以來第二次被針扎了
第二個月內科
第二次被針扎

第二次被針扎
是要remove port-A 的時候
在扎到時
在心中暗罵一聲"Oh~shit!"
如果我因此得到 C肝或是HIV是不是可以申請職業傷害？

坦白說我也弄不清楚怎麼會又被扎到
好像總是拔針的反作用力讓我扎到自己
oh~shit!
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有人發明一種手套是可以耐針扎的
即使它貴到上萬元我都還是會考慮去買

還有
這一次被針扎我就沒有那麼緊張
剛開始還很阿Q的不想要去登記
因為不想要被抽一大把的血
（雖然我天天幫病人抽血..但是我討厭被抽血的感覺阿阿阿阿阿阿阿）
不過今天還是說服自己乖巧的去登記抽血追蹤
感覺上是種對自己的交代

抽血這種事到底有沒有可以取代的方法阿
我覺得中獎的機率實在是有點大
但是除了強力手套外
我又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
如果有人可以發明簡易的抽血方次
方便而又不會扎到手
那他一定會成功

哎..我又開始耍阿Q了....

用生命換生命

現在的我
愈來愈覺得
醫生是用自己的生命來跟老天爺換病人生命的職業

一台從中午開到隔天早上六點的肝移植手術剛結束
接著又有消息說有腦死病人可以捐贈肝
二話不說
不到中午主治醫師又開始上刀了
進行另一場十幾個小時的挑戰
如果這不是對醫療的熱忱與對病人的關心
誰會願意這樣燃燒生命？
更不用說
我們醫院最近才有一個原本B型肝炎帶原的骨科主任
因為連續幫病人開刀36小時後
造成急性肝炎後來引發肝衰竭
最後的結局是經由換肝才保住一條命

請不要說醫生賺很多錢
真的去計算會發現
真的賺很多錢的不是我們

如果說生命是無價的
那麼一台不開可能會引發腹膜炎敗血症的闌尾炎手術你又覺得價值多少錢？
我辛辛苦苦努力的換一床藥花半個小時
折合我的工資則是15元
這只不過是相當於一罐飲料的錢.....連可樂都買不起

每次當外籍看護問我每個月賺多少錢的時候
我都很想要告訴她
其實現在的我的薪水（如果那可以稱為薪水的話...）
比行政院規定你們看護的基本工資還要少

請不要說當個醫生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我們選擇當個醫生
但是卻沒有選擇犧牲自己的健康、家庭與生命

我看我們的住院醫師學長姊真的很辛苦
每個月也不過比一般的白領階級多一些錢
卻一個禮拜上刀兩三天
三天值一次班
若晚上開了急診刀隔天刀日還是一樣要上刀
誰讓你可以休息了？
更不用說每天還有病房住院病人十幾床有各種問題

每一次值班如果睡很少
在早上抽血或是換藥的時候
我都很想在脖子上掛個狗牌子說
"我昨天只睡3小時，請問你願意讓我抽血嗎？"

當大家都抱怨醫生關心自己的時間不夠多
又說醫生賺太多錢的時候
請問問自己除了本來就會花費的耗材、藥物與病房費用外
願意花多少的時薪聘請一位醫生來照顧自己的病？

很多時候
我們都在抉擇
抉擇在某個時機
是要燃燒自己的生命還是燃燒病人的生命...
但我知道
大多數的人最後的選擇都還是燃燒自己的生命
也才會投入這樣的行業

公費生制度大轉變?!

這樣的標題應該就是要配上？！這樣的標點符號
昨天我們去了一趟立法院
就是為了召開記者會希望可以讓這樣的轉變小一點
結果呢？
結果自然是如同預期的 長官們說要回去研究研究
而昨天都沒有發言的學長也果真被牽拖出來報導..真苦..
不過常常不都是降子
研究研究...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拖字訣...
然後新聞喜歡的就是那些辛辣的內容..

最近我們同學間常常在討論這個話題
許多已經畢業的學長姊們也常常問我們
不少同學都覺得很憤慨
覺得不能接受
至於我自己呢？
是覺得有點不合理啦
只是還算是能接受吧

有時候自己定下心來想
不能接受的..或許是對於未來的不確定
而不是對整個制度的不能接受
畢竟當初簽約是六年前的事
我們接受、依據這樣的合約已經規劃我們的夢想六年
如今這樣因為一句"配合國家醫療政策需要"
就硬生生的將我們的人生轉了個大彎
還是有點殘忍啦
不過或許是因為這兩三年的訓練
我已經能對這樣人生被硬生生轉彎的情況適應很快了
人生本來就是種不斷變動的過程
只要我能好好把握好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事
那就夠了
:)

對於還在變動的未來
我並不怕...

穿上白袍的第十天

好久好久沒有文章了
最近的生活　忙碌到我都忘了　我還有個新聞台了

穿上白袍的第十天
沒錯！
我穿上白袍了
開始進入醫院見習

就在從希臘土耳其回來的兩天後
我就開始職前訓練　接著進入醫院見習

很忙碌卻也很充實
很多的事情需要學習
很多的知識需要複習
很多的技巧需要練習

這幾天的我都在急診部裡
看著人來來去去
急診　也算是個小小的社會縮影吧
有人想要留住生命　卻也會有人不想要自己的生命
感覺很複雜　卻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而我所能做的或許就是努力學習
然後來幫助想要留住生命的人吧！

然後又到了該唸書的時候了
今天的我上的是晚班
:)

醫師與生死~愛她？礙她？

今天下午我又去上了這堂課了
:)
原本走在一起的
你問說"你沒有上心電圖？"
=.=其實我有選修啦..只是真的都沒有親自去教室上課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
只好對你微笑囉~

"醫師與生死"
這堂課原本的名字叫做臨終照護
是一堂我從大一就很想要修的課
當初選課規定大三以上才能選
而上學期是由趙可式老師開給護理相關人員的
下學期才由賴允亮老師開給醫學系大三以上的學生

我從大一就開始等待自己可以去上這堂課
等到了三下
結果居然這學期停開
四下開課時撞到PBL完全沒辦法

=.=

而這學期是我在學校上課的最後一個學期了
所以我決定無論如何一定要去聽這堂課

所以選了心電圖的學分
卻自己自修看上課錄影

把每個禮拜四下午一二節拿來讓自己充電用

我一定要上這堂我一直很想上的課
特別是在寒假時遇到爸爸重病時
我卻不知所措
在印度面對垂死病人語言上沒有辦法溝通的時候
我也同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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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主題是"愛她？礙她？"

按照慣例
賴老師又以一個故事開場
但是我不大會說故事
只能盡我的力量來還原這個老師告訴我們的故事

這是一個七歲腦瘤小妹妹的故事
腦瘤座落在靠近延髓這個生命中樞的地方
妹妹是個單親家庭的小孩
家裡只有媽媽跟她一起相依為命
她是媽媽心中唯一的依靠
也是媽媽心上的一塊肉

原本老師的老師跟媽媽說
不要救了
帶回家去
大概還有三個月的壽命

但是媽媽捨不得
最後找上了老師

既然沒有辦法根治
那還是可以做症狀治療吧

所以給妹妹做放療
延長他的生命
因為只要能活下來就好
媽媽捨不得她

所以安寧病房這裡緩和妹妹的症狀
妹妹一天一天清醒了
她本來不認得人
但是現在認得了
所以我們也希望妹妹可以更快樂
所以她喜歡什麼
我們都盡量幫她實現這樣的願望

想要識字？沒問題！
想要看劉德華？我們也可以幫忙聯絡！

只是沒了工作專心照顧妹妹的媽媽
漸漸用完了家裡的積蓄

那麼該怎麼辦？
大家鼓勵媽媽可以在病床間做手工花
這樣既可以照顧妹妹也可以賺些小錢

做好的手工花賣給誰呢？
賣給醫院的主任、醫師、護士
賣給護理站、病房
但是這樣是不夠的

那麼拿去哪裡賣呢？
醫院門口？還是其他地方？
媽媽漸漸遭遇挫折了
因為其他地方的人不曉得妹妹與媽媽的故事
媽媽開始受到大家的白眼
醫院門口的警衛也開始說怎麼可以在這裡賣花？這是非法的..

而因為治療的原因
妹妹也因為壓力太大有了stress ulcer開始腸胃道出血

故事發展到現在
老師再問我們一次
我們是愛她還是礙她？

我們回過頭再來看一次故事
因為媽媽捨不得妹妹
所以我們跟上天搶時間
搶媽媽跟妹妹相處的時間
所以我們幫忙做很多很多
只是希望媽媽跟妹妹可以過的更好

只是我們都只是過客
醫師上班下班
護士來來去去
劉德華來了也走了

那麼誰還留在這裡？
誰還在承受這一切？

不能放下的是誰？
捨不得的是誰？

那麼誰又有資格決定"分離"？

今天當因為車禍而腦傷的病患家屬跪求醫師
"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拜託你！"
之後卻因為病患成了植物人而又怪罪醫師
"你又救不醒他？救他幹嘛？"

那麼醫師、醫護人員心態又該怎麼辦？
我們又得到了什麼？
自然我們都知道這一切都有風險
但是當遇到這樣的指責時　我們又該如何自處？

一個因為肝破裂而內出血的病人
經由醫師判斷暫時不能接受輸血以防止再度出血
但是病人頭暈的厲害
禁不住家屬的請求
為病人輸了血
病人也因此走了

家屬說"明明知道不能輸血　為什麼還輸血？"

這時候我們該怎麼辦？

病人死亡　醫生就錯嗎？
病人活著　醫生就對嗎？

老師拋出了很多的問題
但是回答我們的卻不多
因為這些答案都在每個人心中　大家要自己斟酌

但是有幾點很重要
要跟大家分享

病人家屬這樣的話
其實不是對醫護人員抱怨　他們是在對生命吶喊
吶喊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時間不多一些
而我們要去包容家屬這樣小孩般的無理取鬧

而我們
"決定只對決定的正確性負責　決定不為生命的結果負責"
最後生命的結果就交給上天了

回過頭再來看剛剛這樣的故事
我們原本以為一片好心的幫媽媽留下她不捨的妹妹
但是最後拖累了家裡的經濟
我們又幫不了媽媽
而媽媽也一直沒有準備好要失去妹妹
那麼我們真的是愛她嗎？還是礙她？

而在我們做了決定之後
生命會怎麼走也往往不是我們所能夠控制的
而這　卻決定了我們是愛他還是礙他

這是很大的問題
也有很多值得思考的地方

最後老師提到了
期末照護倫理的原則
1.Autonomy　自主自治：病人需求的尊重
2.Beneficence行善：利弊分析　醫療決策
3.Non-maleficence不加害：利弊分析　醫學決策
4.Justice公平：病人需求與資源分配

我們幫助病人家屬分析利弊後
做了決定
然後祝福他

祝福的意思是什麼？ ~禱告於神以自求福氣~